一个日本首富的悲伤故事

软银在投资阿里巴巴16年后第一次开始了减持。这个减持,并不是因为对于阿里巴巴业务的不看好,更多是需要解决软银自身的债务问题。笔者做了一些研究突然发现,过去业绩辉煌的软件居然已经陷入了债务泥潭,这种种的背后,又有什么需要我们反思的呢?



  软银的孙正义,这个只有1.5米的小个子朝鲜人,曾经一度是日本的首富,也是日本的“巴菲特”。然而过去几天,一个“小事”引起了我的注意:软银在投资阿里巴巴16年后第一次开始了减持。这个减持,并不是因为对于阿里巴巴业务的不看好,更多是需要解决软银自身的债务问题。笔者做了一些研究突然发现,过去业绩辉煌的软件居然已经陷入了债务泥潭,这种种的背后,又有什么需要我们反思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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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一样的孙正义:


  关于孙正义,建议朋友们去看看《浪潮之巅》,其中对他的评论非常到位。我一直把孙正义当做神一样的人。虽然在日本,但孙正义是有中国血统的朝鲜人,所以他的内心和日本人的保守完全不同,非常具有冒险和创新精神。19岁的孙正义就通过靠卖袖珍发声翻译器的专利给夏普公司,赚得他的第一个100万美元。那时候是1976年,100万美元是一笔大钱(今天依然是),可以在淮海路买50栋花园洋房。24岁的时候他就成立了软银,而且定下了未来专注科技投资的方向。


  孙正义在全球一共投资了超过450个互联网+公司,抓住了过去20年互联网+的大浪潮。当然他有两个成名作。一个是1996年他以1亿美元投资了雅虎,获得了其33%的股份。那时候雅虎的杨致远都不知道公司几年后能怎么样。98年的时候软银卖掉持有2%的雅虎股票,获利3.9亿美元。然后在1999年拿着获利中的2000万投资了阿里巴巴,成就了一次将近1000倍的投资。孙正义在中国的互联网+公司中还投资过包括新浪,网易,人人,盛大,当当,携程,PPTV等。他的人生哲学“互联网是最安全的地方”。

  孙正义也一度是日本首富,而过去几年和他争夺首富位置最多的人叫柳井正,他就是大名鼎鼎优衣库的老板。他在1984年创立了优衣库,创业时间和孙正义差不多,但两人走了截然不同的道路。孙正义是通过快速的科技股投资,累积财富。柳井正是一点点把企业做大,依靠供应链系统,库存管理,销售渠道。以廉价衣服的快速周转为核心(优衣库叫FastRetailing),积少成多把公司像滚雪球那样滚大。他也曾经写过一本好书《一胜九败》。去年虽然优衣库股价表现也不好,但还是夺回了首富榜的第一。


Sprint的投资:软银被诅咒的开始


  这一次导致软银负债超过将近1000亿美元的,还是因为当年对于美国运营商Sprint的收购。过去那么多年,最大一笔投资就是2012年200多亿美元对Sprint的收购。


  可以说,Sprint是curse的开始。2013年收购Sprint完成以来,其实软银的日子就没好过。剔除收购的花费,软银还要给Sprint还债,还要投入和其他运营商竞争。Sprint持股的Clearwire使用的是TDD LTE技术,和软银日本使用同样的网络标准。如果软银收购Sprint,Sprint买断Clearwire,那么在LTE网络方面将给软银带来巨大的协同效应。孙正义瞄准的,是以规模经济保障利益,以协同效应降低成本,打造一个跨国运营商。然而,这次,上帝没有把幸运的骰子掷给孙正义。孙正义甚至想再收购T-Mobile,还好这个提议被驳回了。据彭博统计的数据,软银已身负超过1000亿美元的债务,因过于庞大,美国评级机构穆迪已把软银的长期信用评级降至垃圾级。为应对股价不断下滑,软银在2015年第三季度和2016年第一季度分别祭出了10.9亿美元、44亿美元的股票回购计划,但是也没能很好拉动股票价格回升。2016年第一季度,软银净利润继续下降30%。


  为了给Sprint输血,软银甚至将旗下现金奶牛Supercell卖给了腾讯。这个收购也给软银带来了四倍的回报,说明了孙正义的眼光的确独到。然而,Sprint从目前看成了孙正义的滑铁卢。


孤注一掷:一个帝国的轰然倒地


  从大概率上来说,运营商最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。虽然在Line免费电话实行的日本,软银还是能够活下来。但是美国运营商的竞争似乎不逊色于日本,甚至更激烈。长期看,语音费率,流量费率一定会越来越便宜。而且移动电话,固话,上网逐渐成为一个整体的Package。大方向看,运营商注定是一个夕阳行业了,甚至十年后他们是否存在都是问题。显然,孙正义的孤掷一注也非常可能以失败告终。孙正义投资Sprint有两个根本因素:1)他认为通过传统削减成本能带来盈利,但结果显然没有;2)日本融资成本很低,通过低成本在日本发债融资来投资于美国高回报的科技行业。显然第二条就是巴菲特的核心竞争力:低成本融资(保险浮存金),获得高回报(投资高ROE企业)。我一直把这种做法叫做“赚卡差”。


  孙正义对于Sprint的投资,可以说是一次大跌眼镜的投资。在他投资Sprint前,其是美国第三大运营商,在孙正义投资了两年半后,Sprint目前是第四大运营商。孙正义曾经以超越巴菲特的速度在积累财富。当年阿里巴巴上市热潮的时候,许多人认为孙正义在多少年后能超越巴菲特。孙正义自己的心愿是,建立一个300年计划的软银帝国,控制全球所有的互联网巨头。孙正义忽视了运营商根本的问题,也忽视了Sprint持续的债务。


  最终,我们都是凡人。“冰与火之歌”里面有一句我很喜欢的台词“凡人皆有一死Valar Dohaeris”。这个世界没有God,伟大都是那些被时间停留的。未来大概率上孙正义可能难以从自己的巨大赌注中走出来,虽然他曾经做了那么多次的成功投资。这也告诉我们,重仓持有是必要的,但在任何时候需要警惕风险,了解自己的不足,也要避免在错误中的巨大损失。这个世界,没有神一样的人。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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